第 07 期 · 商业价值与社会价值：开源的政治经济学

商业价值 / 社会价值 / Commons-based Peer Production / Platform Cooperativi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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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 26 议程

前情提要 — 课程脉络回顾

第 0 讲增长的开源经济
第 4 讲开源的劳动力市场
第 1 讲软件的生产、分销和消费
第 5 讲交易成本与路径依赖
第 2 讲数字时代的知识财产法演变与开源许可
第 6 讲组织结构与治理
第 3 讲开源软件的商业模式：产权制度与案例分析
第 7 讲文化的重要作用

OPEN SOURCE ECONOMICS

02 / 26

LECTURE 8

开源与经济学

开源经济学 12 讲座 · 第八期
商业价值与社会价值：开源的政治经济学

「开源之道」· 适兕

§ Key Questions 03 / 26

四个核心追问：公共物品、制度与分配

01 开源项目是公共物品，但公共物品谁来维护？
02 「精心布局的开源」为什么经常失败？
03 政治经济学的核心问题：谁受益？谁付出？制度如何分配？
04 与奥斯特罗姆的桥接：开源是数字时代的公地

AGENDA 议程八章 · CHAPTERS I–VIII

I. "精心布局的开源"及其案例解析

V. 开源之算：财富散于无形

II. 现实世界的公共物品

VI. 重置成本与人力薪水

III. 历史上的公共事物治理之道

VII. 政策介入与鼓励倡导

IV. 开源之算：财富散于无形

VIII. 网络的控制与生产

关于本讲座

A Few Ground Rules

01 随时交流或提问

02 指出错误有奖励

03 所有的错误，我个人负责

04 个人的视角是有限的，协作更佳

05 项目开始，就没有结束

06 遵循「开源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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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 INTERLUDE

读一本书就够了～

One Book — Enough

互联网治理的演变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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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互联网私有化说起

从军事研究网络到全球公共基础设施，互联网的治理权经历了一场深刻的私有化转型。

以域名为例 · 治理链条

Jon Postel → IAHC (ISOC 下属) → ICANN

STEP 01

互联网诞生于 ARPANET

高级研究计划署网络，奠定分组交换与 TCP/IP 协议基础

STEP 02

隶属于美国国防部

由 DARPA 直接资助与管理，服务于军事与学术研究

STEP 03

1990 年开始转交给公共部门

NSFNET 逐步承担骨干网络，向商业化与公众开放过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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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ction — A Historical View

从历史的角度鸟瞰开源

chrape, Jan-Felix (2017): Open source projects as incubators of innovation: From niche phenomenon to integral part of the software industry

SOI Discussion Paper, No. 2017-03

§ Open Source · History

“

从根本上说，开源的成功是一个政治故事……然而，如果以工业时代的政治经济学逻辑考量的话，这种政治组织就是非常陌生的。

STEVEN WEBER

《The Success of Open Source》

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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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课纲要

经济学的六个核心命题

01 政治经济学的定义

02 分配与收入

03 正义与发展

04 消除贫困

05 稀缺资源的配置

06 经济学的存在意义

几个颇受争议的问题

Q & A · 讨论

§ 01 基于互联网的 Community，开源项目，自发秩序——是否需要任何外力？
术语自发秩序（Spontaneous Order）：个体互动产生的有序结构，无需中央设计者。出处：哈耶克（1973）；Benkler 用于描述开源协作
§ 02 当搭便车者盛行，甚至抢夺了 community 的"财产"——政府 / 法律是否应介入？
术语搭便车（Free Rider Problem）：享受公共品收益却不承担生产成本。出处：奥尔森《集体行动的逻辑》（1965）
§ 03 商业巨头"操控"下的开源项目——是否伤害了谁？
§ 04 开源项目被下毒——开发者是否应承担法律责任？
§ 05 开源 community 是自然成长的，不需要任何干预的？

Emacs 被闭源化

GNU 核心文本编辑器一度被收回为专有软件

~1990s

Kerberos 协议被微软窃取并私有化

MIT 开发的认证协议被改造为 Microsoft 专有产品

2000

2001 微软从媒体层面发起对开源许可的系统攻击

Eric S. Raymond 公开谴责 MS 散布开源恐惧论

2001

OpenSSL Heartbleed 安全漏洞事件

内存读取漏洞暴露全球加密基础设施，社区志愿者背锅

2014

XZ Utils 包被植入后门，引发轩然大波

供应链投毒：单一维护者账号被接管，SSH 协议面临被劫持风险

2024

CEC-IDE 套壳 VS Code，引发开源社区热议

国内 IDE 厂商直接换皮商用，触碰开源许可底线

2024

Case Study · 0

开源的发明

The Invention of Open Source — A Political Settlement

张力 BSD/Unix War 如火如荼，自由软件咄咄逼人

阵营来自学术圈和共同体的项目实力担当

分歧观念、思想、利益的差异，充满了张力

和解 1998年春，Tim O'Reilly 促使 community 主要人物之间达成政治上的一致意见

From tension to a political settlement

Linux 的危机与救赎

Case Study — 案例一

PHASE 01 · 危机起源

Linus 毕业后加入芯片公司，开始忙碌的日常

PHASE 02 · 自我疏离

拒绝加入任何 Linux 相关的公司

PHASE 03 · 危机显现

维护 kernel 时间减少，面临分裂风险

PHASE 04 · 转机 · 挺身而出

OSDL（Linux 基金会前身）雇佣了 Linus，成为其第一位 Fellow

PHASE 05 · 终局 · 整合

OSDL 与 FSG 合并成 Linux Found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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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se Study · 02

Android 的政治经济批判

01移动通讯市场的扩张
02开源的利用：Apache 许可 + 双重 Agreement
03开放手机联盟（Open Handset Alliance）
04反碎片化协议
05技术架构设计：内核、SDK 与 GSM

XVI / XXVI Case Study 04

IBM 拥抱 Apache

当大教堂遇见集市 — 商业巨头与开源社区的一次握手

The Cathedral & The Bazaar

"IP 人士理解了
大教堂旁边的
集市"

— Eric S. Raymond, 1997

Key Observations

01 WWW 崛起，Web Server 市场格局重塑
02 Apache 成为 WebSphere 中间件市场核心组件
03 IBM 理解了 集市式 的开源协作哲学
04 少量投入，大量回报 — 杠杆效应显著
05 让 community 更可信，IBM 更蓝色

IBM × Apache 1998 · Red Hat Summit Keynote

03 Case Study

Kubernetes 的崛起

I Google 在大数据架构的失利
II Borg 的深厚基石
III 开源的战略决定（以及面临的竞争）
IV 开源，并成立 Cloud Native Computing Foundation
V 加大 Community 的建设

Iron Triangle

项目工程与技术

许可权力主张与法律保护

非营利基金会合法募捐和交易

社会运动文化布道、出版发行

售卖软件副本介质是合理的～

Debian 的制度设计与工程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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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Debian 的巧妙制度设计
02 社会契约：Community 自治
03 从获得 FSF 的支持到成立第三方募捐机构
04 自由软件承诺与主张
05 "形同虚设"的管理委员会，避免了官僚
06 工程的创新：stable / testing / unstable
07 Debian 项目宪章

回顾：各国政府的政策建议

Five Lenses on Governmental Responses

事件驱动 Event-Driven

公共政策视角 Public Policy Lens

安全需要 Security Imperatives

成本与创新 Cost & Innovation

透明办公 Transparent Governance

∎

五种视角，交织成完整的政策图景

— POLICY SYNTHESIS —

回顾：各国政府的政策建议

Five Lenses on Governmental Responses

事件驱动 Event-Driven

公共政策视角 Public Policy Lens

安全需要 Security Imperatives

成本与创新 Cost & Innovation

透明办公 Transparent Governance

∎

五种视角，交织成完整的政策图景

— POLICY SYNTHESI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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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FINITION

公共
物品

Public Good

具有非排他性与
非竞争性的物品或服务

Non-excludable & Non-rivalrous

Public Good 释义 On the Nature of Public Goods

公共物品 · Public Goods

社会成员共同享有，无法排除任何个体使用，亦不因一人使用而减损他人利益

通常由政府提供

市场机制在公共物品供给上存在失灵，公共财政承担了主要的供给责任

? 非市场的私人是否能担当？
Can non-market private actors step in?

经济学家看待人性时需要抱持和农民一样细致入微的态度。
并非所有人都在搭便车，但如果你不当心，
总有些人会把手伸向你的腰包。

理查德·泰勒

Richard H. Thaler · 2017 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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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路三岛：即将登临的灯塔

Next Three Lectures | Topics Provisional

31°N · 121°E

第九期 · IX

信息规则
与网络经济

Information & Networks

48°N · 002°E

第十期 · X

Copyleft、容他权
开源的基石

The Bedrock of Open Source

51°N · 010°W

第十一期 · XI

劳动报酬
与财产分配

Labor & Distribution

制度环境 · 开源生态 — XXIV / XXVI —

包容性制度

开放花园

Inclusive Institutions

产权受保护，规则开放，多元主体可自由参与创造与竞争

法治与产权保障健全
准入开放，机会均等
鼓励创新与自发协作

汲取性制度

高墙围城

Extractive Institutions

权力集中于少数群体，资源被系统性汲取，创新被压制

权力高度垄断
封闭准入，利益固化
压制异见与自发组织

References · 参考文献

制度权衡

i. Spreeuwenberg / Poell, “Android and the political economy of the mobile Internet”, First Monday 17(7), 2012

ii. Elinor Ostrom, 《公共事物的治理之道》, 上海译文出版社, 2000.06

iii. Hoffmann / Nagle / Zhou, “The Value of Open Source Software”, Harvard Business School, 2024.01

iv. Yochai Benkler, 《The Wealth of Networks》, Yale University Press, 2006

v. 胡凌, 《数字架构与法律》, 北京大学出版社, 2024.03

vi. 《精心布局的开源》（本博客 /posts/opensource/open_by_design/），O’Reilly 编译, 访问 2024.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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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

开源与经济学

开源项目是公共物品，但公共物品谁来维…

议程

关于讲座的规则说明…

读一本书就够了～…

从互联网私有化说起…

从历史的角度鸟瞰开源…

从根本上说，开源的成功是一个政治故事…

政治经济学的定义…

几个颇受争议的问题…

数一数开源项目/共同体被摁着暴打的事…

案例0：开源的发明…

案例一：Linux 的危机…

案例2：Android 的政治经济批…

案例4： IBM 拥抱Apache…

案例3：Kebernetes的崛起…

铁三角的可持续发展…

Debian 的巧妙制度设计…

回顾一番各国政府的政策建议…

政策建议（Policy）只是国家的表…

Public good释义

经济学家看待人性时需要抱持和农民一样…

预告开源经济学讲座后3期主题（暂定）…

包容性制度（Inclusive In…

Spreeuwenberg / P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