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06 期 · 组织结构与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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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情提要
• 第0讲 增长的开源经济
• 第1讲 软件的生产、分销和消费
• 第2讲 数字时代的知识财产法演变与开源许可
• 第3讲 开源软件的商业模式：产权制度与案例分析
• 第4讲 开源的劳动力市场
• 第5讲 交易成本与路径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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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源与经济学
• 开源经济学12讲座     第六期  组织结构与治理
• 「开源之道」·适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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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源项目如何组织？没有CEO、没有HR、没有董事会？
• 制度（许可）、法律（基金会）、文化（行为准则）的三重治理
• Williamson L3：治理机制层（市场/混合/层级）决定了项目的演化方向
• 包容性制度 vs 汲取性制度（阿西莫格鲁）：为什么有的项目繁荣，有的消亡？
• 奥斯特罗姆八条设计原则：开源社区的治理制度是否满足边界清晰、监督、制裁、冲突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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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Organization 组织）：基金会、核心开发团队——谁来做决策？
• L（Law 法律）：许可证、版权、合规——法律边界在哪里？
• R（Rules 规则）：行为准则、RFC 流程、社区共识——协作规范是什么？
• 开源的治理不是靠单一制度，而是四层同时运作
• 制度（L）设定边界，规则（R）规范行为，组织（O）执行决策
• 三者失衡，项目就会失败——这是开源治理失败的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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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议程
• 基于互联网/万维网的虚拟共同体
• 宪章、章程、社会契约、行为准则
• 许可与秩序
• 纳税、无政府与集市旁边的教堂
• Android 企业协会的联合，让事情更复杂
• 组织，不断演化的协作分工：法律、技术与政治经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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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讲座的规则说明
• 随时交流或提问
• 指出错误有奖励
• 所有的错误，我个人负责
• 个人的视角是有限的，协作更佳
• 项目开始，就没有结束
• 遵循「开源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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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的文明，不管是它的起源还是它的维持，都取决于这样一件事情，它的准确表述，就是在人类合作中不断扩展的秩序。……. 这种扩展秩序并不是人类的设计或意图造成的结果，而是一个自发的产物。
• —— 弗里德里希·冯·哈耶克 《致命的自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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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类合作的演化（宏观）
• 农业文明
• 商业文明
• 工业分工
• 企业的发明
• 开源共同体（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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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类合作的演化（个体）
• 只和家人、亲戚、部落宗族合作
• 和邻村的人联盟、交易、竞争
• 城市的建设与胜利
• 文字、制度与法律的民族国家
• 商贸与公司作为法人的发明
• 全球化的跨地域的协作
• GPT 带来的人和AI的协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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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组织的逻辑
• 再提《企业的性质》与科斯定理
• 数字世界有企业无法触及的地方
• 信息/知识的生产不止企业一种方式
• 小型软件企业如何做“大事”？
• 动员与集体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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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演化视角看开源组织
• 社会化分工
• 自发秩序：卡里斯玛或优绩、投票等
• 【术语定义】自发秩序（Spontaneous Order）：个体互动产生的有序结构，无需中央设计者。理论出处：哈耶克（1973）；Benkler 用于描述开源协作
• 看不见的手的作用
• 有问题解决问题
• 失败，可以选择继续
• 虚拟共同体、法律实体、联邦、法律、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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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花了很长时间，试图想出在“大教堂”与“集市”之间建立联系纽带的方法。最后我们得出结论，解决方案的核心在于这样一个事实，那就是开源共同体已经逐渐发展起来了，他们已经开始建立自己的大教堂，而且正好坐落在老社区集市的附近。实际上，开源本身已经成为了“大业务”。不仅像红帽公司这样的“纯粹”开源公司已经成为重要的商业机构，而且像IBM和Novell 公司这样早年建立且拥有重要的专利产品的技术公司，也成为开源软件开发和商业化的重要推动者。
• 灵感来源：《Burning The Ship：Intellectual Property and the transformation of microsof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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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互联网改变了一些事情
• 信息、知识、和文化的生产
• 不再依赖于工业时期昂贵的前期投入
• 计算机、存储和网络技术的迭代发展
• 个人可以跨地域的协作
• 不止娱乐，交换，还可以高质量的生产
• 力量强大：拥抱或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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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虚拟的共同体：Cyberspace
• 邮件列表、新闻组、电子公告板、IRC、论坛 等技术实现
• 分享信息、电子内容、交流、协作
• 从混乱到有序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 参考材料：《A Declaration of the Independence of Cyberspace》by John Perry Barl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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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于代码共享的虚拟共同体
• GNU 项目
• Linux 邮件列表及其各类活动
• Debian 集成自由软件项目、社会契约、治理制度
• Httpd 项目以及Apache way
• Sendmail、Python、Perl……
• 江河湖海，发明开源一语覆盖：想象的新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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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放源码促进会和开源定义
• 1998 年 Freesoftware Summit
• 各类项目领导齐聚一堂
• 需要一个新的合力联盟
• 开源的发明
• 开源的定义与倡导
• 世界从此被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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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发秩序？
• 通用许可协议 GPL , 宪法意义
• 开放、互惠
• 社会契约
• Charismatic authority (魅力型权威)
• 自治与选举
• RFC 式的文本沟通、协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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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组织的演化或扩展的秩序
• 自发的虚拟共同体
• 看得见的手 开始参与和影响
• 政策制定与立法关注
• 政治经济学的战略利用：Microsoft 和Google
• OSPO （企业和政府）联盟 + OSI  + Open Source Cgres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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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缩小或消亡的开源项目共同体
• GNU 项目：理想主义与现实落差的张力
• Perl：单核维护者的脆弱性
• OpenStack：企业博弈导致的项目分裂
• Mozilla：资金依赖与决策权的矛盾
• 奥斯特罗姆的治理失败诊断：八条设计原则中哪一条被破坏？
• 治理失败不是道德问题，是制度设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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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冲突、抱怨和坚持
• GNU 项目
• Perl
• OpenStack project、Mozilla Foundation
• 坚持原则，绝不妥协，或者是破坏规则
• 缺乏长期的资助/捐赠
• 项目停滞不前，人员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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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伟大的BSD
• 1973年，伯克利分校就开发了Unix的分支
• 1980年代，采用了BSD 许可分发
• 实现了TCP/IP栈
• FreeBSD、NetBSD、OpenBSD……
• 各自为战，每一个都是优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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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持独立和发展的开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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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团取暖或保持中立
• Debian / python
• Software Freedom Conservancy 旗下项目
• 成为重要的基础设施
• 项目保持稳定开发，community 基本平稳
• 按部就班，稳重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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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购/资本投入或IPO
• RedHat/JBoss
• MySQL/Java
• Databricks
• GitLab/MongoDB/HashiCorp
• PingCAP
• Community 收缩为Company ，甚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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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扩展的规模，超越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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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 Kernel 到 linux 基金会
• Kernel 从minix 新闻组到独立邮件列表
• Linus 从大学生到中立，再到LF fellow
• OSDL 和 FS 的合并
• 被权威质疑的个人项目到全球使用的基础设施项目
• 从宿舍兄弟的关照到全球大厂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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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码托管的演化：原子到市集
• SVN
• SourceForge、GoogleCode、GitHub
• 围绕分布式版本控制系统的社交化平台
• 用web2.0式的社交+逛市集+订阅信息的方式获得代码
• 平台有着重要的连接作用，分析代码是隐藏在背后的价值（有序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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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ndroid 的技术-法律战略
• 技术架构的选择
• 电信级的商业联盟
• 开源项目的许可和贡献者协议（公司和独立个体）
• 专利的交叉把控
• 商业搜索引擎的捆绑
• 商业巨头+商业联盟+开发者共同体+上下游供应链=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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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ubernetes：扩张的艺术
• 业务发展与开发者的核心诉求
• 联盟寻求：Google、RedHat、IBM
• 中立寻求：Linux基金会
• Community 发展：
• 法律背书
• 云巨头的共同推动：Amazon、Az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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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ikipedia：整合全球智慧（训练数据）
• 2001年1月发布，10个人，词条 25
• 2024年4月，6千3百万词条，271，286 活跃编辑
• 根据使用语言，基本是按人口基数分布，中文除外
• GPT时代的主要训练数据来源～
• 词条编写的协商是一门重要的协作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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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治理视角下的演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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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治理的艺术
• 自发产生的围绕软件项目的在线共同体
• 遭遇发展危机，开始应对
• 成立联盟或慈善实体，完善制度和人员更替
• 设计规则、共同承担
• 政策倡导和指南
• 边界划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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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制度、共识、法律和文化
• Copyleft 互惠是法律的基石
• 学术共同体的继承（科学共同体伦理）
• 四大自由与十条开源定义是共识
• 行为准则、开发工程
• 合规是社会的良好出发点
• 协作的文化是扩展的人类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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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再回看OSPO
• 开源无法被忽视
• 开源中有无限的财富可以挖掘
• 需要降低成本，需要创新，需要开源
• 企业、虚拟共同体、政府、非营利共同发展
• 如此定义的OSPO，无限的游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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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觉隐喻：深蓝海图上，标注隐形壁垒的“开放”贸易口岸
• In fact, the dirty secret of the computer industry is that everyone is “open , but not open”; they differ only in degree. Every computer company has proprietary pieces in its solutions, while every company in the industry claims to be “open,” including microsoft and IBM. Bill gates likes to say that microsoft is the most open software company in the world because anyone can write an application for microsoft’s proprietary APIs.
• —— Michael A. Cusumano / David B. Yoffie《Competing On Internet Time: Lessons From Netscape And Its Battle With Microsof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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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觉隐喻：深蓝背景下，卷起的羊皮纸列印后续五章的航海目录
• 预告开源经济学讲座后5期主题（暂定）
• 第八期： 商业价值与社会价值：开源的政治经济学
• 第九期：信息规则与网络经济
• 第十期：Copyleft 、容他权，开源的基石
• 第十一期：劳动报酬与财产分配
• 第十二期：文化的重要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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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觉隐喻：深蓝议会厅内，阶梯席位与透明监督窗构成的治理秩序
• 边界清晰（Boundary Clarity）→ GitHub 的 fork/PR 机制：明确谁有资格贡献
• 规则与本地条件一致 → PEP 8、Google Style Guide：规范反映社区实际
• 集体选择安排 → 社区投票、基金会治理：受影响者参与决策
• 监督（Monitoring）→ Code Review、CI/CD 检查：同行监督
• 分级制裁（Graduated Sanctions）→ 从 newcomer 到 maintainer 的权力阶梯
• 冲突解决机制 → Issue/Discussion 机制、maintainer 仲裁
• 组织权的最低认可 → Apache 基金会、Linux Foundation 背书
• 嵌套治理（Nested Enterprises）→ CNCF 的项目→基金会→LF 多层结构
• 理论出处：奥斯特罗姆《公共事物的治理之道》（1990），2009 年诺贝尔经济学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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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觉隐喻：深普鲁士蓝背景，网络节点与组织层级交织，象征开源共同体中的治理结构。
• 《组织的逻辑》，Ray Fisman / Tim Sullivan，九州出版社，2023.04
• 《企业的性质：起源、演变与发展》，Oliver Williamson / Sidney Winter，商务印书馆，2010.09
• 《The Wealth of Networks》，Yochai Benkler，Yale Press，2006
• Spreeuwenberg / Poell, “Android and the political economy of the mobile Internet”, First Monday 17(7)，2012
• 《Burning The Ships》，Marshall Phelps / David Kramer，东方出版社，2010.10
• 《抵达：一部政治演化史》，包刚升，上海三联书店，2023.07
• 《开源的成功之路》，Steven Weber，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2007.06
• Steven Weber, “The Political Economy of Open Source Software”，2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