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05 期 · 交易成本与路径依赖

毋需法律的秩序 / 科斯贡献 / 路径依赖 / 开源吞噬软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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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

PREVIOUS LECTURES · RECAP

OPEN SOURCE ECONOMY · COURSE OUTLINE

LECTURE 0 增长的开源经济
LECTURE 1 软件的生产、分销和消费
LECTURE 2 数字时代的知识财产法演变与开源许可
LECTURE 3 开源软件的商业模式：产权制度与案例分析
LECTURE 4 开源的劳动力市场

05 Lectures
Reviewed
━━━━━━━━
Recap & Continuity

Outline · 导论 02 / 27

经济学的思维方式

解释现代世界 · Toward an Economic Framework

01 人生活在一个稀缺无处不在的世界
05 观念与文化
02 行为人：有限理性、进化心理
06 技术、网络和累积
03 制度：法律、风俗、规章、行为指南
07 综合：七大要素的相互作用
04 现代世界的经济逻辑

从市场到共同体：第三种协作逻辑

Coase, Open Source, and the Institutional Layer

科斯之问：为什么有些协作通过市场完成，有些通过企业？

The nature of the firm — why do some transactions happen inside organizations and others in markets?

开源给出了第三种答案：通过互联网的虚拟共同体。

Neither market nor hierarchy — a networked commons mediated by digital infrastructure.

路径依赖：技术不是被发明的，而是被累积、被建构的。

Path dependency — technological change is an accumulation, not a discontinuity.

Williamson L1（社会嵌入）：协作规范嵌入文化层面，降低了一笔笔交易的协调成本。

Cultural norms as governance — reducing transaction costs through shared ritual and convention.

OPEN SOURCE ECONOMICS

/ 27

L E C T U R E S E R I E S

开源与经济学

第六期 · 交易成本与路径依赖

开源经济学 12 讲座

「开源之道」· 适兕

议程

05 / 27

01 法律经济学：用成本来思考交易
02 软件的特性
03 科斯的贡献：交易成本引入经济学分析
04 路径依赖与技术的本质
05 开源是如何吞噬软件栈的

Five Topics · One Narrative

01 随时交流或提问
02 指出错误有奖励
03 个人的视角是有限的，协作更佳 — 集思广益，方见全貌
04 项目开始，就没有结束 — 迭代不止，精益求精
05 遵循「开源之道」 — Open Source W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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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开源的难处

人类的知识是累积的

我们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的

但是，我们始终身处"下游"——面临新的形势和问题

多维度挑战

技术信息法律经济社会文化制度

“

要理解资本主义，我们需要理解资本；要理解资本，需要理解货币；要理解货币，需要理解交换；要理解交换，需要理解财产；要理解财产，需要理解法律。

Geoffrey M. Hodgson 《资本主义的本质：制度、演化和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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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题 09 / 27

FOR REFLECTION · 引发讨论

01 为什么需要基金会这样的组织？
02 开源需要商业公司或者政府倡导吗？
03 搭便车者的破坏力量是巨大的～如何遏制？

【术语定义】 搭便车（Free Rider Problem）：享受公共品收益却不承担生产成本。理论出处：奥尔森《集体行动的逻辑》（1965）

04 开源是不是完全的自组织 / 浑然天成？

FROM

原始社会

偶尔的物物交换
面对面，即期完成
成本近乎为零

EVOLVES

现代复杂社会

充满不确定性
跨时空的大规模协作
沟通与信任成为稀缺品

交易成本的构成

获取信息

谈判磋商

签订契约

履约监督

需要大量的沟通、获取信任、相互理解——成本，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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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例而言 · 放在现实中

打印纸张的三种获取方式

电商平台下单，一小时达即时需求的快速满足

找前台索取她一定提前购买了一些放在仓库

去隔壁同事哪里借以关系为基础的临时调度

企业软件采纳的三种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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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企业软件为例——从商业采购到开源自治，三条迥异却同样有效的演进路线

Path · A

商业采购模式

Freeware / 企业微信

试用
评估
决策
采购
部署
维护
定制

Vendored

Path · B

开发者自治模式

Git Handbook

雇佣开发者
部署
培训与教育
定制
上游优先
保持先进

Developer-led

Path · C

员工共建模式

OpenOffice / GroupWare

雇佣开发者
部署
员工反馈
定制
上游优先
保持先进

Community-driven

Chapter Outline 13 / 27

从企业的性质到交易成本

I. 我们为什么要成为"打工人"？
II. 市场和价格信号，可以让社会分工最优
III. "科斯定理"
IV. 交易成本决定了企业的存在
V. 想象一下企业为什么要裁员？

§ 04 开源协作：非市场 · 非科层的组织形态

i. 开源的交易成本为零乎？
ii. 基于互联网的开发者群体，乃至共同体
iii. 声誉胜过金钱，智力展现
iv. 第一时间获得新特性，新想法
v. 项目的优缺点了若执掌
vi. →非市场，也非科层机构，开放式组织？

Problem · 商业现实

专有软件之困

01 CTO 是最后一个知道技术栈的人
02 软件是无形的信息产品
03 专有软件的咨询、试用、谈判、交易、部署 —— 漫长而昂贵

Solution · 开源优势

回到技术本身

04 开源项目的选型，只剩下技术本身
05 从内部了解全貌，还可定制
06 Upstream first，降低未来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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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制度经济学视野下的开源

I. 行为人——开放系统中的多元主体与策略互动
II. 基于互联网的 cyberspace 与 community：协作基础设施的重构
III. 信息的属性与生产、分发——非竞争性与公共品逻辑
IV. 一系列的制度安排（政治、组织、经济）：走向可持续发展
V. 人类合作秩序的扩展——从血缘到代码

科斯的贡献

RONALD H. COASE · 1910 — 2013

代表著作 · Key Works

《企业的性质》
The Nature of the Firm, 1937
《社会成本问题》
The Problem of Social Cost, 1962

学术地位

新制度经济学的鼻祖，美国芝加哥大学教授、芝加哥经济学派代表人物之一。 1991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

与中国的渊源

长期对中国的关注

晚年与王宁（Wang Ning）合著：《变革中国：市场经济的中国之路》

How China Became Capitalist

"Understanding the Firm shaped modern economics."

01 MP2 的——垄断地位

02 万维网的崛起

03
MP3 剑走偏锋：开发了从 CD 转录 mp3 软件，并免费分发

04 唱片行业的颠覆与善于寻找机会者

05 设备、分发平台……造成了路径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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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不是无中生有被发明出来的
总是在一种新的出现之前，就有前置被建构 · 被聚集 · 被集成
由部件和零件构成集成件和次级集成件
技术有一个递归性的结构

System

Module

Sub-Module

Part

Atom

递归性结构 · Recursive Structure
由整体到原子，层层嵌套

“

科学是技术的姊姊 — Science is Technology’s Elder Sister

案例一 · Case Study 20 / 27

QWERTY 键盘的诞生与锁入

从机械卡纸到路径依赖的教科书级范例

回到打字机的时代

机械结构的物理局限塑造了最初的键盘布局

QWERTY 最早被推向市场

抢占先发优势，在竞争中确立事实标准

为降低打字速度而设计

机械时代的"卡纸"问题，让键盘布局反直觉地牺牲效率

DVORAK 键盘 · 1932 年专利

科学设计的更高效布局，理论上打字最快

核心洞察

更强的技术方案，无法改变人们已经形成的使用习惯，也难以撼动已占据市场的在位者。

延伸类比

中文输入领域的五笔输入法与拼音输入法之争，同样是路径依赖与用户惯性的生动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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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SE · 02

现代铁路轨道间距

"《让子弹飞》片头 · 一个关于标准的荒诞故事"

关键尺寸

两匹马的屁股之间的距离——

4英尺 8.5寸

4 ft 8.5 in ≈ 1435 mm

演化路径

战车

CHARIOT

电车

TRAM

铁路

RAILWAY

中国，即使是后来者，也不能例外——
历史的惯性远超想象。

60%

全球铁路 沿用该标准轨距

从经典系统到现代协作，开源如何塑造计算世界的形态

Case I 从 Unix 到 Linux →
Case II Kernel 和超算 →
Case III 2000年 www 爆发与 LAMP 技术栈 →
Case IV Git 和 GitHub →
Case V Apache Httpd 和浏览器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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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

xiaomi / vivo / OPPO 需要多大的代价？代价几何？

— 02

仓颉语言：不基于任何已有语言

— 03

Google 的 Kotlin 为何没有完全替代 Java？Java 的官司都没有动摇

— 04

开发者需要重新来一遍：打破惯性

— 05

所有的库和兼容性都推动～无疑是一场巨大的革命

更大的路径依赖

Layered Strata

层层沉积的路径，每一层都影响着下一层的走向。

更大范围的路径依赖，远超技术本身。

技术，只是路径依赖中的一部分。

软实力同样是巨大的路径依赖：文化与制度。

知识财产权法在本土的产生与发展，自有其历史脉络。

儒家的分层法——伟大的革命都无法根治。

开源世界的平等观念，接受绝非一日之功。

“

经济学家带给其他社会科学的主要优势，
仅仅是一种观察世界的方式。

—— 罗纳德·H·科斯《Economics and Contiguous Disciplin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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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告后续讲座主题

Upcoming Lectures

后续六期主题预告

Continuing the journey — from governance to culture

07第七期
组织结构与治理 GOVERNANCE
08第八期
商业价值与社会价值：开源的政治经济学 POLITICAL ECONOMY
09第九期
信息规则与网络经济 NETWORK ECONOMICS
10第十期
Copyleft、容他权，开源的基石 COPYLEFT
11第十一期
劳动报酬与财产分配 DISTRIBUTION
12第十二期
文化的重要作用 CULTURE

※ 主题为暂定，最终以正式通知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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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WERTYUIOP ASDFGHJKL; ZXCVBNM,./

主要参考文献

References · 27 / 27

01
"Coase's Penguin, or Linux and the Nature of the Firm"，112 Yale Law Journal 369，2002
02
《技术的本质》，Brian Arthur，浙江人民出版社，2014.04
03
《组织的逻辑》，Ray Fisman / Tim Sullivan，九州出版社，2023.04
04
Paul A. David，"Path Dependence and Historical Economics"，January 2000
05
Nagle / Seamans / Tadelis，"Transaction Cost Economics in the Digital Economy"，HBS WP 21-009
06
The Economics of Knowledge，Dominique Foray，MIT Press，2006.09（ISBN 9780262562232）

前情提要

经济学的思维方式…

科斯问：为什么有些协作通过市场完成，…

开源与经济学

议程

关于讲座的规则说明…

解释开源的难处…

要理解资本主义，我们需要理解资本；要…

思考题

什么是交易成本…

举例而言：放在现实中…

以企业软件为例…

从企业的性质到交易成本…

开源的交易成本为零乎？…

CTO是最后一个知道技术栈的…

新制度经济学视野下的开源…

科斯的贡献

标准的故事：MP3、Bit与唱片行业…

技术的本质与路径依赖…

案例一：QWERTY 键盘…

案例二：现代铁路轨道间距…

真实的案例：开源及其标准…

思想试验：从Android /Jav…

更大范围的路径依赖…

经济学家带给其他社会科学的主要优势仅…

预告开源经济学讲座后6期主题（暂定）…

"Coase's Penguin, …

第 05 期 · 交易成本与路径依赖

经济学的思维方式

从市场到共同体：第三种协作逻辑

开源与经济学

议程

讲座规则

解释开源的难处

什么是交易成本10 / 27

打印纸张的三种获取方式

从企业的性质到交易成本

§ 04 开源协作：非市场 · 非科层的组织形态

Why Open Source

新制度经济学视野下的开源

MP3 与唱片行业的颠覆

标准的故事：MP3、Bit 与唱片行业

技术的本质与路径依赖

QWERTY 键盘的诞生与锁入

现代铁路轨道间距

真实的案例：开源及其标准

思想试验从 Android / Java 迁移

更大的路径依赖

预告后续讲座主题

后续六期主题预告

第 05 期 · 交易成本与路径依赖

经济学的思维方式

从市场到共同体：第三种协作逻辑

开源与经济学

议 程

讲座规则

解释开源的难处

什么是交易成本10 / 27

打印纸张的三种获取方式

从企业的性质到交易成本

§ 04 开源协作：非市场 · 非科层 的组织形态

Why Open Source

新制度经济学视野下的开源

MP3 与唱片行业的颠覆

标准的故事：MP3、Bit 与唱片行业

技术的本质与路径依赖

QWERTY 键盘的诞生与锁入

现代铁路轨道间距

真实的案例：开源及其标准

思想试验从 Android / Java 迁移

更大的路径依赖

预告后续讲座主题

后续六期主题预告

议程

§ 04 开源协作：非市场 · 非科层的组织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