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05 期 · 交易成本与路径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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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情提要
• 第0讲 增长的开源经济
• 第1讲 软件的生产、分销和消费
• 第2讲 数字时代的知识财产法演变与开源许可
• 第3讲 开源软件的商业模式：产权制度与案例分析
• 第4讲 开源的劳动力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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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济学的思维方式
• 解释现代世界
• 人生活在一个稀缺无处不在的世界
• 行为人：有限理性、进化心理
• 制度：法律、风俗、规章、行为指南
• 观念与文化
• 技术、网络和累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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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斯问：为什么有些协作通过市场完成，有些通过企业？
• 开源给出了第三种答案：通过互联网的虚拟共同体。
• 路径依赖：技术不是被发明的，而是被累积、被建构的。
• Williamson L1（社会嵌入）：开源的协作规范嵌入文化层面，降低了一笔笔交易的协调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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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源与经济学
• 开源经济学12讲座 第六期 交易成本与路径依赖
• 「开源之道」·适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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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议程
• 法律经济学：用成本来思考交易
• 软件的特性
• 科斯的贡献：交易成本引入经济学分析
• 路径依赖与技术的本质
• 开源是如何吞噬软件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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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讲座的规则说明
• 随时交流或提问
• 指出错误有奖励
• 个人的视角是有限的，协作更佳
• 项目开始，就没有结束
• 遵循「开源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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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释开源的难处
• 人类的知识是累积的
• 我们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的
• 但是，我们始终身处“下游”，面临新的形势和问题
• 技术、信息、法律、经济、社会、文化、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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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理解资本主义，我们需要理解资本；要理解资本，需要理解货币；要理解货币，需要理解交换；要理解交换，需要理解财产；要理解财产，需要理解法律。
• —— Geoffrey M.Hodgson 《资本主义的本质：制度、演化和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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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考题
• 为什么需要基金会这样的组织？
• 开源需要商业公司或者政府倡导吗？
• 搭便车者的破坏力量是巨大的～ 如何遏制？
• 【术语定义】搭便车（Free Rider Problem）：享受公共品收益却不承担生产成本。理论出处：奥尔森《集体行动的逻辑》（1965）
• 开源是不是完全的自组织/浑然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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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是交易成本
• 原始社会偶尔的物物交换
• 现代复杂社会：不确定性
• 获取信息、谈判、签订契约、履行、
• 需要大量的沟通、获取信任、相互理解
• 成本，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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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例而言：放在现实中
• 打印纸张的三种获取方式：
• 1、 电商平台下单，一小时达
• 2、 找前台索取，她一定提前购买了一些放在仓库
• 3、 去隔壁同事哪里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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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企业软件为例
• 采购freeware，企业微信等：试用、评估、决策、采购、部署、维护、定制
• Git handbook， 雇佣开发者、部署、培训和教育、定制、上游优先、保持先进
• OpenOffice、GroupWare ，雇佣开发者、部署、员工反馈、定制、上游优先、保持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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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企业的性质到交易成本
• 我们为什么要成为“打工人“？
• 市场和价格信号，可以让社会分工最优
• “科斯定理“
• 交易成本决定了企业的存在
• 想象一下企业为什么要裁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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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源的交易成本为零乎？
• 基于互联网的开发者群体，乃至共同体
• 声誉胜过金钱，智力展现
• 第一时间获得新特性，新想法
• 项目的优缺点了若执掌
• 非市场，也非科层机构，开放式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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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TO是最后一个知道技术栈的
• 软件是无形的信息产品
• 专有软件的咨询、试用、谈判、交易、部署是漫长而昂贵的
• 开源项目的选型，只剩下了技术本身
• 从内部了解全貌，还可定制
• Upstream first 降低未来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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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制度经济学视野下的开源
• 行为人
• 基于互联网的cyberspace和community
• 信息的属性与生产、分发
• 一系列的制度（政治、组织、经济）安排：可持续发展
• 人类合作秩序的扩展
• https://x.com/earthcurated/status/1803004738956415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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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斯的贡献
• 《企业的性质》，1937
• 《社会成本问题》，1962
• 新制度经济学的鼻祖，美国芝加哥大学教授、芝加哥经济学派代表人物之一，1991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
• 长期对中国的关注
• 和王宁合著《变革中国：市场经济的中国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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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标准的故事：MP3、Bit与唱片行业
• Mp2 的垄断地位
• 万维网的崛起
• MP3 剑走偏锋：开发了从CD转录mp3 软件，并免费分发
• 唱片行业的颠覆与善于寻找机会者
• 设备、分发平台……造成了路径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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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技术的本质与路径依赖
• 技术不是无中生有被发明出来的
• 总是在一种新的出现之前，就有前置
• 被建构、被聚集、被集成
• 由部件和零件（集成件和次级集成件）构成
• 技术有一个递归性的结构
• 科学是技术的姊姊
• 图片来源：https://news.asu.edu/20240617-science-and-technology-asu-study-points-origin-cumulative-culture-human-evolu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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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案例一：QWERTY 键盘
• 回到打字机的时代
• QWERTY 最早被采用并推向市场
• 机械时代的卡纸现象，为的是降低打字员的速度
• DVORAK 等键盘布局1932年申请专利，最快！
• 无法改变人们的习惯，以及已经在市场上的
• 五笔输入法、拼音输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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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案例二：现代铁路轨道间距
• 《让子弹飞》 片头
• 两匹马的屁股之间的距离：四英尺又八点五寸
• 演化路径：战车、电车、铁路
• 中国，即使是后来者，也不能例外～
• 全球60% 的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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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实的案例：开源及其标准
• 从 Unix 到 Linux
• Kernel 和 超算
• 2000年www爆发与LAMP 技术栈
• Git 和 GitHub
• Apache Httpd 和浏览器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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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想试验：从Android /Java迁移
• xiaomi/vivo/OPPO 需要多大的代价?
• 仓颉语言：不基于任何已有语言
• Google 的Kotlin 为何没有完全替代Java？Java的官司都没有动摇
• 开发者需要重新来一遍：打破惯性
• 所有的库和兼容性都推动～ 无疑是一场巨大的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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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大范围的路径依赖
• 技术是其中的一部分
• 软实力也是很大的路径依赖：文化、制度
• 知识财产权法在本土的产生与发展
• 儒家的分层法，伟大的革命都无法根治
• 开源世界的平等观念，接受绝非一日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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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济学家带给其他社会科学的主要优势仅仅是一种观察世界的方式。
• ————罗纳德·H·科斯 《Economics and Contiguous Disciplin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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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预告开源经济学讲座后6期主题（暂定）
• 第七期：组织结构与治理
• 第八期： 商业价值与社会价值：开源的政治经济学
• 第九期：信息规则与网络经济
• 第十期：Copyleft 、容他权，开源的基石
• 第十一期：劳动报酬与财产分配
• 第十二期：文化的重要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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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觉隐喻：深普鲁士蓝背景，QWERTY 键盘纹理与树轮年轮交织，象征路径依赖的累积效应。
• “Coase’s Penguin, or Linux and the Nature of the Firm”，112 Yale Law Journal 369，2002
• 《技术的本质》，Brian Arthur，浙江人民出版社，2014.04
• 《组织的逻辑》，Ray Fisman / Tim Sullivan，九州出版社，2023.04
• Paul A. David, “Path Dependence and Historical Economics”, January 2000
• Nagle / Seamans / Tadelis, “Transaction Cost Economics in the Digital Economy”, HBS WP 21-009
• 《The Economics of Knowledge》，Dominique Foray，MIT Press，2006.09（ISBN 97802625622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