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02 期 · 数字时代的知识财产法与开源许可

许可与软件市场 / 知识财产权扩张 / 开源许可面临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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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

00 增长的开源经济
01 软件的生产、分销和消费

1 / 24

开源经济学12讲座

开源与经济学

第三期「开源之道」·适兕

II · 核心问题 03 / 24

知识财产法的扩张，如何塑造了数字时代的软件生态？

开源许可（GPL、BSD、MIT）如何回应这一扩张？

Copyleft 的本质：用排他权来强制执行开放
——这是一种制度创新

议　程

04 / 24

I 从（数字）版权的扩张开始说起

V 许可，不是销售

II 许可的出现与软件市场的崛起

VI 开源在解决什么本质问题？

III 数字时代的知识财产权挑战

VII 开源的难题

IV 数字时代的知识财产权挑战

VIII 开源许可的演变与走向

OUTLINE

讲座规则

Rules of Engagement

关于讲座的规则说明 Framework

随时交流或提问 Open Dialogue

指出错误有奖励 Reward Critical Thinking

个人的视角是有限的，协作更佳 Collaboration Over Solo

项目开始，就没有结束 Iteration Without End

遵循「开源之道」 The Open Source Way

Chapter Overview

六重维度：法律、技术 & 增长的演进

Ⅰ 法律、技术与经济增长
Ⅱ 技术发展与创新
Ⅲ 拓展边界，从地理到宇宙
Ⅳ 关于激励：欲望、好奇、财富与激情
Ⅴ 力量的角逐与制衡：文化、习俗、制度的冲突、妥协
Ⅵ 法律的历史，就是规则的演变

张力 · Tensions & Contradictions 07 / 24

理解争议与对立

排他权与形成垄断 Power

Check 反垄断与拆分

作者希望读者付费阅读 Author

Reader 读者希望作者免费创作

Bill Gates 抱怨不公 Gate

Open 开发者们互惠分享

" 一方面谴责巨头，另一方面又拥抱巨头——知识产权制度本身，便是一场永不停歇的拉锯。

财产权小议与人类观念变迁

— 财产观念的历史其实不长 —

上古 · 王土时代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诗经·小雅》—— 土地皆为君主所有，无个人产权之概念

文学 · 雅罪之辩

"窃书不能算偷…窃书！…读书人的事，能算偷么？"

鲁迅《孔乙己》—— 知识与财产的模糊边界，道德与法权的张力

现代 · 集体所有

土地归集体所有

社会主义改造后确立的制度框架—— 公有制下的使用权分配

制度转折 · Institutional Turning Points

1978

安徽凤阳小岗村 · 包干到户

18位农民按下红手印，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由此发端

2007.10.01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施行

确立平等保护各类物权—— 财产权在法治框架中获得独立人格

什么是知识财产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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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finition

知识财产法是一套管理信息作品使用的法律理论

1967

知识产权制度诞生于 1967年，以日内瓦 WIPO 协定为标志，确立了国际知识产权保护框架。

WIPO

世界知识产权组织
World Intellectual Property Org.

TRIPS

与贸易有关的知识产权协定
Trade-Related Aspects of IP

Classification — 七大类别

著作权和相关权利

商标

地理标志

工业设计

专利

集成电路布图设计

对未公开信息的保护

知识财产法的本质，是对人类智力成果之信息价值的法律确认与秩序安排。

Framework · 框架总览

知识财产权三剑客

Three Pillars of Intellectual Property — the foundational architecture of the digital economy

著作权

保护文学、艺术、科学作品的表达形式，涵盖文字、音乐、影视、软件代码等创作成果。

自动取得 · 创作完成即生效

专利

Patent

保护技术发明与创新方案，以公开换保护，赋予权利人一定期限的排他性实施权利。

审查授权 · 期限性保护

III

商标

Trademark

保护商业标识的识别功能，区分商品与服务的来源，承载商誉与品牌价值的核心载体。

注册取得 · 可无限续展

三者共同构成 数字经济崛起 的制度纲要

Digital Economy · Manifesto

“

A tax on readers for the purpose of giving a bounty to writers.

Macaulay 勋爵 · 1914

11 / 24

版权制度的经济逻辑

12 / 24

The Political Economy of Copyright — 从特许到权利体系

围绕版权的经济 Copyright as an economic institution

II.

《安妮法案》特许经营权 The Statute of Anne — 1710

III.

权利用尽原则与二手市场 Exhaustion doctrine & the second-hand market

IV.

创作者、传播者、阅读者三方的均衡 Balancing creators, distributors, and readers

纸张和印刷术保证了交付 Paper and the printing press as the material foundation of copyright delivery

13 / 24

Case Study · Copyright Expansion

版权的扩张（示例）

1998

The Sonny Bono Copyright Term Extension Act

Lawrence Lessig 试图阻止 Congress 通过该法案，宣告失败。最终结果：著作权保护期延长 20 年。

延长 20 年

The Root Cause

根本原因：知识产权法经济结构范式的失误——片面认为激励作用更大，而忽视了过度保护对公共领域与知识传播的压制。

A Brief History of Software Copyright

最早的"软件"：The Piano Roll

1963

1976

版权法颁布，国会有意将软件版权化

1982

二进制纳入版权保护 — Apple v. Franklin

Digital Ownership 15 / 24

数字所有权的扩张

1990

计算机软件租赁修正法案

Computer Software Rental Amendments Act

1995.07

软件获得专利保护

Software becomes eligible for patent protection

1998

数字千年版权法案

Digital Millennium Copyright Act (DMCA)

GENESIS

大型机上 Emacs 的遭遇

GNU 项目缘起 — 自由软件运动的起点

ACTION

重写 Emacs，并修改 MIT License 为 GPL

Richard Stallman 从零构建自由 Emacs，赋予其法律保护

CONCEPT

引入 Copyleft 思想

"以版权之矛，攻版权之盾" — 反向利用法律捍卫自由

EVOLUTION

稍后，修改为 GPLv2

1991 年 — 完善条款，回应 Linux 内核的需求

EXPANSION

GPL loophole：LGPL、AGPL 等

衍生许可证的涌现 — 应对不同使用场景的灰色地带

REBIRTH

新时代的应对：GPLv3

2007 年 — 直面 DRM、专利与全球化挑战

17 / 24

私人秩序的兴起

01 合同是建立知识产权新规范的主要机制之一
02 用户最终许可协议（EULA）的扩张
03 数字网络使签订合同更容易
04 EULA 和技术保护措施不仅改变了所有者和用户之间的关系，还改变了商品的性质——许可授权，而不是销售

18 / 24 Logical Analysis

Copyleft 是在否定知识财产权吗？

A typical hacker's chain of reasoning

前提：Copyright 没有否定版权

Premise

否定了排他权利，变为容他权利

Negation

基于排他权的商业底座被舍弃

Consequence

典型的黑客思考模式

Paradigm

结论

Copyleft 不是取消版权，而是翻转排他性——这正是它的反直觉之处。

19 / 24

软件许可的「光谱」

A Spectrum of Software Licenses

自由 · 容他 Permissive

排他 · 禁止 Restrictive

开源

“

在这二者之间有无数的特色许可——
而开源，始终偏向容他的一方。

DRM & Monopoly 20 / 24

将软件视为垄断工具——
从激励范式出发审视 DRM

事前与事后，激励范式的视角 Ex-ante vs. Ex-post Incentive Paradigm

如同著作权延期，软件也应该被垄断 Analogous to Copyright Extension

DRM、各类技术手段即是证据 DRM & Technical Measures as Evidence

并不利于创新，甚至是阻止 Impeding — Even Preventing — Innovation

Verdict: Anti-Innovation

法的经济学分析框架

Economic Analysis of Law

法的经济学分析 Economic Analysis of Law

经济价值与商业价值 Economic & Commercial Value

数字知识产权是扩张的 Expanding Digital IP

信息产品不能忽略其网络外部性 Network Externalities

是否有利于创新和发展 Fostering Innovation & Development

激励范式与专有权范式 Incentive vs. Proprietary Paradigm

影响市场 Market Impact & Dynamics

21 / 24

SECTION IV MARKET & SUSTAINABILITY

开源生产的可持续性困境

When public goods meet market failure

01 开源带来的市场失灵？
02 搭便车是人的天性
03 "免费"是强有力的满足人的喜好的方式
04 在知识产权缺失和私人秩序尚未建立时
05 开源的生产方面临着可持续发展的危机
06 出路何在——私人联盟、慈善组织、社会捐赠、众筹，以及偶尔的商业模式（苛刻的前提条件）

23 / 24

“

自由软件、知识共享和其它增强公共领域的活动的现象，可以理解为中央机构对产权扩张效率低下的市场反应。

——Elkin-Koren 和 Salzberger《数字时代的知识产权法经济学》

REFERENCES

参考文献

/ Bibliography

[01] 《开源之史》（本博客）
/posts/history-of-open-source/summary/
[02] Legal Protection of Digital Information，在线版
digital-law-online.info/lpdi1.0/
[03] The Software License Unveiled，Douglas E. Phillips
Oxford University Press，2009.06
[04] 《知识产权正当性解释》，Robert P. Merges
商务印书馆，2023.05
[05] 《商业开源：开源软件许可实用指南》，Heather Meeker
人民邮电出版社，2023.01
[06] 《数字时代的知识产权法经济学》，Niva Elkin-Koren / Neil W. Netanel
知识产权出版社，2023.01
[07] Lawrence Lessig 关于版权的访谈
econlib.org，访问 2024.03.24

前情提要

开源与经济学

知识财产法的扩张，如何塑造了数字时代…

议程

关于讲座的规则说明…

法律、技术与经济增长…

理解争议与对立…

财产权小议与人类观念变迁…

什么是知识财产权…

知识财产权三剑客…

A tax on readers f…

围绕版权的经济…

版权的扩张（示例）…

软件著作权简史…

数字所有权的扩张…

GPL 的诞生与发展…

私人秩序的兴起…

Copyleft 是在否定知识财产权…

软件许可的“光谱”…

事前与事后，激励范式的视角…

法的经济学分析…

开源带来的市场失灵？…

自由软件、知识共享和其它增强公共领域…

[开源之史]（本博客）/posts/…

第 02 期 · 数字时代的知识财产法与开源许可

开源与经济学

核心问题

议 程

六重维度：法律、技术 & 增长的演进

理解争议与对立

财产权小议与人类观念变迁

什么是知识财产权

知识财产权 三剑客

版权制度的经济逻辑

版权的扩张（示例）

软件著作权简史

数字所有权的扩张

GPL 的诞生与发展

私人秩序的兴起

Copyleft 是在否定知识财产权吗？

软件许可的「光谱」

将软件视为垄断工具——从激励范式出发审视 DRM

开源生产的可持续性困境

参考文献

议　程

知识财产权三剑客

将软件视为垄断工具——
从激励范式出发审视 DRM